看着李修元手忙脚乱的模样，高渐离面容平静，或许他从离开大燕的那一刻，便没想过还能活着回去。
就像当年于风雪之中离天易水的荆轲一样，为了好友的梦想，身为琴师的高渐离也来了。
李修元没有问他是如何刺秦，那些具体的细节于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他只知道眼下的高渐离便如他回到皇城那天的淑子一样，甚至比淑子更加严重。
他不知道将死的高渐离是如何找到四十七号，经脉寸断，生机全无的他，是如何活着爬到闲来酒肆的门前。
便是自己用了幽河深处的神水，只怕高渐离也活不下来，因为这是他的命，也是这方天道对高渐离命运的安排。
就像他在前往东海的路上，一碗灵酒可以让徐福和赵猛一夜聚气，却无法帮助眼前这个家伙成为哪怕是聚气一层的修士。
一方宽大的黑袍，紧紧地将高渐离包裹起来，让人感受不到他身上空间受了什么样的创伤。
李修元的脸上已经皱成川字，却依旧找不到一丝的办法。
倘若有一丝办法，那日在前往东海的客栈里，老道士便不会出声警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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