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沉默一会,心脏抽动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开口:“外面下了好大一场雪,直接淹到人的小腿,罗浮好多年没有这样的大雪了。云骑军专门有一队去清理积雪,即便这样也没有清理过来。”
丹枫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别苑的门都快要被淹没,仆从说刚天亮的时候,门被雪淹没,根本推不开,只得差人从外面将雪铲掉,这才开了门。”
“医馆近些日子生意火爆,人手都不够用了,药师直接做了好多断骨膏放在门前让人自取,价格不菲可还是席卷一空。”
他双手搭在围栏上,丝毫不介意上面乌黑的不知道是锈渍还是血渍的东西沾染他洁白的军服。
景元又开始说起最近平息的骚乱,繁琐的救灾和换了血的班底,像是聊家常一样,一件件地说道。似乎忘记面前这是一个应当被处以极刑的罪犯,早已不再是他的好友、持明的龙尊饮月君。
他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当上将军之后更是言辞谨慎。也许是太久没有与人倾诉,乱七八糟的烦心事积压在他身上,如今面对曾经的挚友倒是一句一句说个不停。
他说了很久,丹枫都没有什么反应,像一尊冰冷的雕像。再多的话都有说到头的时候,他咽了咽,让唾液浸湿干痒的喉咙,无奈地笑了。
“你还是这么不爱说话,之前的你还会给出回应,现在倒是让我像个伶人一般独自演出了。”他撑住围栏,笑道。
丹枫终于抬起了头,他的面色苍白,如同冰雪覆面,嘴唇干裂没有一丝血色。他开口,似乎太久没有说话了,让他不知道如何开启声带:“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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