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痛到什麽样的地步才学得会遗忘?要怎麽把那些痛苦的遗憾的回忆一并从脑海里抹去?要怎麽样才能相信不在身边的你曾说的那句:
「我会一直在。」……
伤口久了,流脓了,发炎了,也许就没那麽痛了……
倪夏妘望着照片里笑得开怀的曾经的他们,无助地掉着泪。
彷佛要被龇牙咧嘴的现实给撕裂一般,灭顶前的求助无门是因为所有人的不屑一顾。
从来没有人在乎倪夏妘的人生从那刻起变得残破不堪,坚强坚强坚强,所有人都这麽说要她全盘接受,说着没有痛过就不是人生了啊这般的话,彷佛她的伤口只是所谓皮r0U伤一样不值得一提。
也曾经有人想拯救她。趴在遥不可及的深渊洞口向着一睁开眼就会被不属於她世界的yAn光灼伤的她伸出手,无关紧要的说一句我来救你啦却没有下一步行动的就这麽看着她拼尽全力都无法爬上来的模样,然後再无所谓的离开,彷佛这样就不算是视而不见、冷眼旁观。没能爬上来只是因为倪夏妘不够努力、只是倪夏妘放不下,无关其他人的坐视不管。
「爸妈,为什麽Si的不是我……?」斗大的泪珠坠落在冰冷的照片上,绽开碎裂成千万把刀在她心房不断刨剐,挖掘出许许多多窟窿。
美好会坠跌,痛却不会,当美好都悉数变成回忆,连活着都痛。
想起的时候像是喘不过气,不想的时候又像活不下去。
倪夏妘颤巍巍的举起美工刀往自己清晰可见的血管一刀划下,彷佛释放出血Ye可以让自己暂且忘记心里疼痛的所有感觉,她还活着……
为什麽我还活着?倪夏妘怔怔的看着鲜血汩汩流出,满足之余又感到万分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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