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这李府的下人还真是马虎,都一天了还没人唤我起身,不过转念一想,我本来就是客居在此,五年期限一到,我就得拍拍屁股走人,别人可能压根儿就没把我当新娘子看。
我一边想着一边赤脚下地去寻衣物穿,在找到衣箱后我的手往里一捞,捞出了件薄如蝉翼的冰绡,我眉毛一抽,又继续往外掏了几件衣衫出来。
看着铺满地板的各色纱衣,我的内心是绝望的。
“咕”——是肚子又开始闹脾气了。
又饿又冷又绝望的我缩回了榻上,我咬着被角恨恨想:我的箱子里竟全是薄纱!我可是咱们丰县数一数二的读书人,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能穿此等淫贱之物去见人!
我窝在喜被里不敢见人,等听见有人推门进来、蹑手蹑脚地走到榻边后,我才从被子里伸出条光溜的手去拽那人的衣摆。
“啊!”被我拽住的是个丫头,她似乎还被我吓了一大跳。
我用被子裹住身体然后端坐在床上看她:“我的衣服呢?”
圆脸的小丫头弱弱看了看满地的纱衣:“少奶奶,衣服不都在这儿吗……”
我瞪了她一眼:“我说的是能穿出去见人的衣服!你见过哪个男的大摇大摆地穿纱出门?”
“可少爷说您只能穿女人的服饰。”那丫头急得都快哭了,“府上见您自己带了衣服来,也没有给您准备,只是没成想,您居然是个男子,带的也是男子的衣物,府上暂时只能将姨太太们的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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