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
我是男是女?
我怎么还在这间屋里?我不该已经恢复身份,回了胡家吗?
三歧面带同情地忘了我一眼,可我读不懂她的同情,我看着她微微欠身后退下,最后将屋内的空间留给我和李宴二人。
李宴从我的背后将我纳入怀中,我低头看着他那金线勾勒、祥纹繁絮的袖袍,是梦里的锦绣华服。
我顿时意识到这是他回府后我们见的第一面。
却不是在正门相见。
李宴富有磁性的低声幽幽传进我的耳中:“阿桃,你在想什么?想为什么没去大门迎我么?”
我心下一惊,虚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李宴又道:“好阿桃,你别担心,再过不久我们就可以迁去京城了,到那时不会再有人敢瞧不起你了。”
李宴这席话让我如拨云见日般清明起来,原来我还是那个身份低贱的胡桃,原来我连去正门迎他都不配,原来这些日子以来,什么都不曾改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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