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娘走后我狠狠瞪了李晏一眼,李晏却好似心情很好般揽住我的腰身道:“珠子磨的难不难受?要我帮娘亲取出来吗?”
“不要!”你这个孽子!
李晏似乎看出我在心里痛骂他,他轻轻揉着我的肩,语气中带着点讨好道:“娘亲,儿子最近在东城寻到一处花鸟市场,那里的翠鸟品相上佳,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去挑选一二。”
是了,近些年来我昄依佛门,沉淀心性,对那些颇具灵性的鸟类十分喜爱,李晏也是知道这点的。当然他也知道,就算自己任性妄为,我拿他也是没有办法的。
我摇了摇头,与其给自己找不痛快,还不如做些愉悦身心的事。
大约酉时,夕阳西下,我和李晏已经从东城挑完了翠鸟,又乘车回到府中。
下马车时,李晏扶着我的双手,将我稳稳接到青石路上,但大幅度的动作还是引得双髻上斜插的那两对彩凤点翠金钗的流苏摇摆,襦裙繁复,我的胸腹之间甚至还别着一朵幽蓝的昙花,真是不懂李晏为何执着于将我打扮成这样。
当时他站在我的身边看着婢女们为我梳妆,还亲自为我挑选了头饰与衣物。他望着铜镜中的我道:“母亲这一身韵致优雅,真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哪有儿子这么夸自己亲娘的?
就在我正细想着李晏的种种不同寻常之时,一个身穿赤色朝服的男子打马而来,他停在我和李晏身前,然后跃下马来。
手提金笼正在逗鸟的李晏突然挥袖将我藏在身后,继而道:“母亲先进去。”
三歧闻言扶着我往府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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