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担心你母亲吗?”方霏突然头也不抬地开口了,“她好像在私人疗养院里。”
他坐直了点。
“…账上还有钱。”声音很低。
“多少?”
“二十万吧…你干什么?”许明哲看到方霏屏幕上的转账确认,声调一转升高,睁大了眼。方霏很满意这个表情,似乎是为了让许明哲看清楚,她又如法炮制了这一操作,连打了两次钱。
“我在扰乱市场,”方霏无辜地歪过头,举起手机上转账十五万的字样,“给你提高身价。”
她看到许明哲不快地咬了咬唇,深吸了口气,把脸别过去了。十五岁的时候,这个表情表示着方霏又干了些他拿她没办法的事,比如找到许瑛,在他面前和他母亲相谈甚欢。其实方霏很盼望许明哲问一句“该死的你怎么这么有钱”,就像以前盼着一句“你可真够本事的”,不过这种反应她也说不上讨厌。
甚至可以说,她以前就是为了这种表情才故意让他看到的。方霏的耳朵诡异地红了,她很难描述这种欲望,远了说,就像小学男生欺负心仪的女孩,近了说,方霏真想把许明哲下撇的嘴角咬烂。
她习惯定靠近傍晚的航班。从入座到起飞一小时半小时左右,一望无际的蔚蓝中,洁白的云海会逐渐幽暗下来,日轮越来越亮,由惨白到金黄,再到紫乌中摇摇欲坠的血红色,城市昏昏欲睡,星星降落在道路上,发出晦暗的黄光。每每看到这末日般的景象都让她的精神格外安宁,但今天她没有看,她在看许明哲,而许明哲看着落日,脸被映成红色,眼球玻璃体反射着光怪陆离的色彩,正如那个天火降临的梦一般。
“好看吗?”方霏轻声问。
许明哲扭过头看她,红光在他另半张脸留下了浓郁的阴影,像野兽派的油画。舱室里其它人都睡了,他们两个坐着,在这里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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