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烛火通明。
裴曜珩正伏案疾书,处理着大婚前最后的几桩庶务。狼毫笔尖悬在宣纸之上,一行行清隽的小楷流淌而出,沉静而专注。
忽然,外间传来一阵急促却极力放轻的脚步声,伴随着下人刻意压低、却难掩激动的禀报:“世子爷,国公爷回府了!已至院外!”
裴曜珩握笔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一滴浓墨猝不及防地滴落在雪白的宣纸上,迅速晕染开一团刺眼的W迹,恰好W了刚写就的、关于婚宴宾客座次安排的那一行字。
他垂眸,看着那团墨渍,静默了片刻。烛火在他眼中跳跃,却照不出太多波澜。
随即,他放下笔,用镇纸将那页W了的纸轻轻压住,动作不疾不徐。
他没有立刻起身迎出去,也没有唤人收拾,只是站起身,理了理并无线褶的衣袍袖口,然后才缓步走向书房门口。
推开房门,凛冽的风雪气息瞬间扑面而来。裴曜珩立在门内檐下,看着院中那道正大步走来的、披着玄sE斗篷的高大身影。
风雪模糊了来人的眉眼,但那GU久经沙场的肃杀与属于父亲的、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却隔着冰冷的空气清晰地传递过来。
裴曜珩的脸上没有什么久别重逢的激动,也没有儿子迎接父亲的殷切。
他的神sE很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了,像是迎接一位重要的、但并无太多私人交情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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