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希望往后你我人前不要那般亲热,就像那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夫妻一般以礼相待,你我从前私相授受,本便容易被人指点,何况我身份低贱,殿下却执意娶我为妻,我不愿殿下您……”
“不要这么说自己,为何你总爱否定自己?”梁俭眉一皱,打断了他。
梁俭少年时不明白,娶一个人作妻难道不是为了与他日夜相对、如胶似漆么,怎么成了夫妻,反倒又多了山般的礼数与条条框框。但他转念一想,他虽觉旁人言语荒唐可笑,如若倦飞不喜人背后指指点点,那他日后在人前便克制些罢。
“好罢,既然倦飞你如此为我着想,那日后在人前我俩便是太子与太子妃,可在人后总无需如此多顾忌,”梁俭轻轻抱住对方,低声道,“唉,你又何时改口叫我殿下了,从前不都唤我俭哥哥?有时候我真不愿当这太子。”
高芝龙没有推开他,却搬出淑贵妃提点自己的话“教育”起梁俭来:“殿下,以后别再说这种话,殿下当了太子,是天命所归,以后您千万要注意言行,譬如……”
梁俭听他唠叨了一堆礼节礼数,只觉无言。
想起他们刚成亲那会,真是神仙眷侣,只羡鸳鸯不羡仙。然而他当上太子,倦飞便愈发束手束脚。愿来日他登了基,让他的倦飞万人之上,对方便不再有如此多顾虑。
然而经年之后,夜里梁俭从那点少年的梦中醒来,只觉物是人非。这朱红宫闱如故,雕栏玉砌犹在,但故人不存了。如今,他确实已让高芝龙位极六宫、万人之上,可他与高芝龙早已离心离德多年,恩消爱也弥,不同床,不共梦。
“陛下,您怎么醒了?”
梁俭闻言转头去看,如今与他同床的是另一人了。早春夜寒,萧潋与他盖着同一袭被,体温源源不断传来。
“还是晴江你好一些,像墙头上扑蝶玩乐的猫儿,无忧无虑。朕和你在一起时最轻松。”眼下没点灯,梁俭便想着自个仍是温香软玉在怀,面前还是他那娇俏可爱的小爱妃,不禁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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