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浓稠,如有形体,唾手可得。玄雍宫里沉默着黑暗,寂静着孤决。廊坊之间阴影交错,总让人觉得里面潜伏着某种可怖的怪物。
年幼的嬴政,直视着这些阴影,恐惧或者什么,面对它,击溃它。幼小的嬴政很勇敢,但是不懂,孤苦无依是他人生常态。空旷的宫殿与他才是会一直相伴下去的伙伴。
他直视阴影,身在阴影。
月光下,传开推开窗户的声音,嬴政循声望去。
被月光定格的一页画面里,青年披着光倚坐在窗口,一只脚还搁在窗棱上,身上带着随风而来的浪荡气息。他未计较嬴政有些直愣的打量,他收进两腿跳进厢房说:“来看看你,小殿下,上次时间紧了些。“
青年进了里厢,嬴政觉得屋子里似乎都明亮了些。一定是因为他的发色太绚丽了,嬴政想。
扁鹊褪下围肩,又清洁了双手,走到案几边跪坐,朝嬴政伸手:“让我看看脉像。”
嬴政走过去跪坐,伸出手。
两人相对无言,扁鹊又示意他褪去衣袍,查看胸口的情况,他拆开了嬴政新换的绷带,清理了宫廷太医的药,换了自己配置的药上去。
“无甚事,近期不要沐浴,让人替你擦洗”顿了顿,扁鹊又说:“夜里寒凉,白日又燥热,自己注意换衣”,他又将饮食细节娓娓道来。
这样的质朴的温声细语,他几乎是头一次听到。他觉得陌生,又心生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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