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城的绣坊在桃花巷的尽头。
沈枝意是午后溜出来的。裴寂上午去见了漕运的官员，她趁他不在，带着一个丫鬟出了客栈的门。
苏州跟京城不一样。街窄，巷深，青石板上铺着落花。绣坊的门脸不大，门口挂着两串丝穗子，风一吹晃来晃去。
她进去逛了一圈。
绣坊里的东西精细得很。帕子、荷包、抹额、绣鞋，一样一样摆在锦盒里。沈枝意看了几块帕子，又看了几双鞋，走到最里面的一排架子前，脚步停了。
架子上挂着一排肚兜。
各种颜色的都有。白的、粉的、鹅黄的、浅碧的。最里面挂着一件绯红的，缎面，上头绣着一丛小小的并蒂莲。
沈枝意的目光被那件绯红的勾住了。
不是因为颜色。是因为下面那一排珍珠流苏。
珍珠不大，米粒大小，串在细丝线上，一排十几根，从肚兜的腰线往下垂。垂到小腹的位置。
她伸手拨了拨那排流苏。珍珠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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