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文课的粉笔声缓缓漫过安静的教室。
黑板上整齐排布着工整的字迹,老师平缓的声音裹着夏末最後的热气,一点点填满课堂的空隙。阳光透过高窗斜切进来,落在桌面的书页上,把纸张照得通透发亮,浮尘在光束里缓缓飘浮、起落,一切安静得像一场反覆重播的旧电影。
对森川朔而言,这堂课的每一秒、每一句讲解、甚至老师何时停顿、何时抬手推眼镜、何时点同学回答问题,都是刻进骨髓的熟稔。
一千多次轮回,他早已把九月一日的所有细节背得烂熟。
周遭同学或专心听课、或低头偷偷画图、或撑着脸发呆,每一张青春的脸庞都带着真实的烦躁与松弛。他们拥有不断向前的时间,拥有只属於当下的崭新开学日。
唯有他,携带着上千次的孤独与失败,游走在所有人的时间之外。
桌角那两个轻轻落下的名字——浅野汐,安静地躺在空白处,笔迹浅淡,却像一颗轻轻落地的石子,在他早已麻木荒芜的心湖里,漾开一圈细细的涟漪。
刚刚走廊短暂的相遇、递书本时指尖轻微的触碰、她柔软发紧的语气、耳尖悄悄染开的浅红,一一在脑海里回放。
这是他轮回以来,最顺利、最温柔的一次开局。
过去太长一段时间,他太急、太慌、太执着於「改变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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