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沈天舒却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挣扎的神情,她纠结了许久,最终才用十分小的声音说:“我觉得,将老神医当初的诊断,会不会并不准确?”
此言一出,沈天舒的神色陡然为之一变,她语速飞快的说:“难经有云,损脉之为病奈何?然一损损于皮毛,皮聚而毛落;二损损于血脉,血脉虚少,不能荣于五脏六腑;三损损于肌肉,肌肉消瘦,饮食不能为肌肤;四损损于筋,筋缓不能自收持;五损损于骨,骨痿不能起于床。反此者,至脉之病也,从上下者,骨痿不能起于床者死,从下上者,皮聚而毛落者死。
“再看刘川的情况,他皮肤如革,全身肌肉萎缩,骨质脱钙,头骨凹凸不平,纳呆,舌质嫩,瘦而短,色淡,脉细而两寸甚弱。
“肺主皮毛,肺之气阴亏损,失却‘熏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的作用,故皮肤失其柔润。
“脾主肌肉、四肢,脾气虚亏,失其健运,气血衰少,饮食不能为肌肤,故肌肉萎缩而四肢活动困难;肾主骨,病已数年,所谓病久‘穷必及
肾’,肾阴亏损,故骨质受害。”
沈天舒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厉子安虽然听不懂,但看着她越说双眸越亮的模样,觉得自己可以站在这里一直听下去。
“刘川的病情,正是先起于皮毛而后及于骨,是丛上损及于下之证。
“所以我觉得,这种病不该被归为痹证,而应该属于虚损病中十分罕见的一种。
“病虽先起于肺,但已损及后天之本的脾和先天之本的肾,故考虑以治肾为主,健脾为辅,活血散结以治皮……”
一口气把自己的想法全都说出来之后,沈天舒立刻又没了刚才滔滔不绝时的自信,最后几句话的语气也由昂扬变得有些沉闷。
“怎么了?”厉子安不解地问,“刚才不是说得挺好么?我虽然听不懂,但是也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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