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宛如一个世纪的沉默之後,突然,有人鼓掌了,拍手声先是缓慢而且孤零零的,但这宛如某种暗示一般,很快的,第二个、第三个人鼓起掌来,越来越多人如滚雪球般的加入了鼓掌的行列,掌声带动整个会堂的气氛,使得更多人开始站起来叫好,会堂热闹喧腾,就如同保罗神父刚入场时一样热闹。
保罗神父站在台上,脸上露出的表情我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我只能说那是十分令人感动的一幕。在向大众鞠了几次躬[真的很多次,因为每次鞠躬完,掌声就会变得更加热烈]之後,他摇摇晃晃的走下演讲台,我们连忙过去搀扶他,而保罗神父也不再拒绝,於是我和高静羽一左一右扶着他,带他离开了教堂。
教堂外头,局长亲自驾着马车来迎接我们,以躲避那些情绪激昂的民众。「欢迎大司祭。」局长问:「请问演讲如何呢?」局长是带着微笑问着,虽然外头有些群众仍然在吵杂着,但教堂里头的声音更大,我已经看到有不少人已经停下了他们的动作,面露惊讶的彼此目目相觑着。
「很不错。」保罗神父有气无力地回答,刚才的那番演讲想必消耗了他所有的JiNg力,於是我连忙代替保罗神父,在局长的耳边说:「教会决定要和内阁与蒸气技术和解了。」
「啊!」局长的表情虽然没什麽明显的变化,依旧微笑着,但我还是可以感觉到他总算松了一口气的神情,知道他的心中暗自庆幸和平总算露出了一丝曙光,或许是查觉到我的想法,他示意我坐在他身旁,而由高静羽陪同神父坐进了马车。
「对了,局长。」在进马车之前,保罗神父又这麽说:「关於赛玟修nV和她的父亲,我希望赛玟修nV能够被从轻量刑,而她的父亲,我认为应该要回复他的名声,请求法院宣布当年的罪行是冤狱,我希望能藉此为这十几年前我所犯下的错误稍微做些弥补。」
「我知道了,我会将您的话向上级转达的。」局长说,并用手捏了捏帽沿。「不过这段话还是要请大司祭您亲自向法官转达,另外…」说到这,局长停了一下,又继续说:「大司祭,我认为您是一个伟大的人。」
保罗神父点点头,虽然神情依旧看似相当疲惫,但他还是露出了微微的笑容。「谢谢你,局长。」保罗神父说到这,先是顿了顿,又问:「至於妮可…」
「妮可已经向法院和诠恩先生申请离婚,而法官也已经批准。」高静羽说:「她希望能进入到圣凡斯教会并成为一名修nV,依莱门修nV已经以钥匙暂管人的身分答应了,她认为,一方面对妮可来说,修道院宁静的环境对她的JiNg神会有所帮助,另一方面,对您和修道院也都有好处。」说到这,她眨了眨眼。
「是啊。」保罗神父欣慰的说:「这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一件。」他坐进了马车,等高静羽把车门关上之後,局长一脸喜sE的望向了我。
「凯恩,虽然你可能听腻了,不过我还是要说,你真是不负所望啊。」局长高兴的说:「你表现得太好了,因此,我向上司替你争取到了一项『小福利』。」他的脸上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容。
「甚麽『小福利』?」不知为何,听到局长这麽说,我突然感觉到心中有些不安。
「我已经向第6分局那边申请,把丽禧巡警调到我们这里来,当你的新夥伴,而第6分局的分局长也同意了,等你把破案的ㄧ个月荣誉假给修完之後,丽禧巡警就是你的新夥伴了。」我脸上的表情肯定是相当惊讶,所以局长笑着说:「唉,别说了,我都知道,你很感激我,不过这是回报刚才你给我的惊喜,你就安心收下吧。」
天啊,我真不知道等凯恩回到这个世界之後,他看到这一切的变化会有怎麽样的想法,我在心中暗暗对他道了歉,看着乱点鸳鸯谱还洋洋得意的局长,我也只能在心里头暗自苦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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