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上的路灯稀疏,却还是极其凑巧的,刚好就有一个的灯光完完全全打在了死亡现场上。
这若是放在从前,对盛皓来说,当真是一记观赏受害者惨状的绝佳位置;
因为对他而言,任何一幕血腥暴力的画面,都能轻易地留住他的目光,让他的一双眼睛都死死地盯在那血肉模糊之中,片刻都无法移动。
这也是盛皓改都改不掉的习惯之一,喜欢用眼睛将暴力的画面记录下来,印在脑子里,连任何一点细枝末节都不愿意放过的,方便日后恶癖犯了时细细地品味。
但这一回,与往常不同的,是盛皓发觉自己明明离得这么近,视觉下的灯光打得也恰恰好,可映入他眼帘的却只有一地模糊的血色,以及一片刺眼的红。
这是以前从未出现过的状况。
他怎么可能会对发生在脚下的残忍死亡画面,失去最基本清晰度的辨别?
盛皓使劲地眨了两下眼,尽他最大程度地将自己的视觉中心,放在该尸体的判断之上。
而经过他浅显的认知,他确信自己绝对亲眼看见了汴霁谙上楼,这具尸体上的衣服,也的确和汴霁谙身上穿的一模一样,身高体型方面更是像得十之八九,现在,除了脸部方面被摔得无法判断外,几乎所有地方都和汴霁谙一模一样……
可这一刻,盛皓竟诡异地发现,以往像雷达一样迅猛的恶癖,在这时候目睹躯体下坠、被摔成这么一副血肉横飞的样子,那熟悉的兴奋和快感却没有从心底准时地升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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