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也走在田埂上,一路朝田地尽头的山脚逛去。
“后生仔唔好往前去了。”一个老农喊他,指点山坡说:“没棺没席,这两年埋了好些人,去了怕你吓着。异乡做野鬼,难免生得大怨气。”
“啊……谢谢。”江澈谢过往回走,心里更加有些堵得慌。
没太久,他转回公路上。
公路路面用沙石铺就,两边走过来养路工人,用长柄的木推子,把被车轮打磨得匀称、圆润的石子推回到路面上。
这样的石粒通常都只指头大小,最适合称石子游戏,总有孩子来拣。
工人们也看见空地上那个凌乱的车队了,看两眼,转过去,继续往前工作。
手扶拖拉机和车子开过,路面上的石子沙扎沙扎响动着,被车轮挤压,推回向路沿。
那些石子滚动的样子,感觉就好像一群顽固的人,每天都被车轮子欺负,却又每天都不服回去怼一样。
它们今天被怼惨了。
清晨的阳光下,很多很多的轮子,很多很多车,载着很多很多人,从淡水镇的方向开过来,声势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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