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上皲裂开皮,茧子磨了又长,他都习惯粗糙着用力生活,带着许木有一搭没一搭地过日子,突然陈美龄回来把当年的小儿子扔给他,他很害怕很惶恐还有点喜悦?
他激动得那一夜没有睡觉,他不敢睡,他特想自己的耳朵变成兔子能鼓动耳朵上敏感点细胞偷听到陈音细碎的动静。
可是没有,很模糊,陈音对他这个爸爸说的话还没有对傻子许木说的话多。
许安良瞟了一眼许木,他个子在村里算是很高的,人也很瘦,虽然弱智不理人但竟然有几个丫头喜欢他。
对着他脸红地笑,有时候下地干活竟然还给他带水,中午喝水吃馍馍还递出来分许木一个。
他吃得多水也喝得多,个子死高,那些东西变成他的养料,变成手臂上的肌肉和小腹的腹肌脖颈的锁骨群。
他没有一直站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地上,抱着腿看着柳树。
看它一条一条地抚动,发枯的树枝又撑过来一个夏天。
它的旁边有一颗很小很矮的小树,半枯不死,只是草草地发着绿芽绿叶,旁边的大柳树汲汲生长,而它却奄奄一息。
许安良曾经对许木说要不是看它树枝子太细,他早都砍了做柴火烧炉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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