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人都忠心耿耿的——”很明显,严遵越一点都不介意各式各样的侮辱,他继续说道,“你看看,你不就是一个吗?”
乔绪看上去随时准备冲下去活活撕了严遵越,可惜他没这个胆量。
“但我不相信你。你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了,我不信你会愿意背上谋逆灭族的罪名。”乔绪虽然心里害怕,却还是不服输地说。
严遵越语速不快,耐下性子,听上去志得意满地同他分析起来:“圣上若活着,我便是谋逆罪臣,若是推翻了他,我就是皇帝——我干嘛要去做那个一人之下?”
随着轻轻一声咂嘴,只在电光石火之间,程惊岁闪身而起,逼停了正打算朝着严遵越举起武器的劳工汉子,随即手刀劈上他握着镰刀的手腕,夺来武器后曲肘上顶直击心口,不等汉子痛呼便接上了提膝与下砸。饶是乔绪第一时间已经反应过来并扑上去阻止,也只来得及在镰刀刃割开皮肤之前制住程惊岁的小臂。
“……程先生,留人。”乔绪的语气近乎哀求,他知道自己做不到在完全戒备的程惊岁手上抢人,并且他的力量已经控制不住程惊岁手上一点点下压的刀。
程惊岁没开口,感受到严遵越懒懒散散地坐直身子之后才回神,又漠然等待汉子后颈渗出层层冷汗,才分了一点注意力给乔绪:“我以为你们至少会有点耐心。”
“您不能强求我们对着这……”乔绪恨恨地剜一眼严遵越,可惜只看到他有恃无恐地悠闲模样,更恨了,遂重新口无遮拦,“这奸佞之人能有什么好脾气。”
随着乔绪话音落下,血珠在刀尖迸裂,程惊岁终于卸了力道,任由乔绪将惊魂未定地捂着脖颈的人拉到一旁,他将镰刀随手扔开,难得发出一声冷笑:“但你们现在连离开金台关的能力都没有。”
乔绪被堵得哑口无言,他不由自主看了严遵越一眼,得到后者事不关己地一摊手,和不怀好意的笑。
“……抱歉,我会……好好谈的。”乔绪用眼神安抚了受惊的二人,强迫自己做了个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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