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来秋眼里含着泪笑了笑，那匹马倒映在她的眸中，让她忘了nV儿家未出阁该有的礼数和矜持，想叫他一声夫君，但她不能，叫了，他就看出来她不对劲了。
这样想着，燕来秋身上又有了神采，就像那日堂上听到自己许了夫家，团扇掩面想看不敢看，未语靥先红的样子，她说：“孝元先生，我屋里藏了件云萝锦做的衣裳，要离开这个地方了，让我换掉这身破皮吧。”
她身上的粗布衣服，是军营里给军妓的着装。
姜孝元抬头看了眼月亮的方位，尚来得及，他点头，“尽快。”
燕来秋进去了，如一只终于要逃脱苦海的鱼儿，雀跃也紧张，她关上了门，nV儿家换衣服关门不稀奇。
燕来秋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拿出了枚小巧的白瓷瓶，她看着，眼泪盈盈摇坠，这瓶金酒还是哪一次她伺候客人，客人从战场上搜刮来的给她显摆，那以后她伺候这位客人尤其卖力，就盼着能求到这瓶无痛的毒酒。
是哪一次呢？燕来秋记不得了，她脑海里只有那匹雪地里高大俊美的马。
燕来秋闭上眼，泪珠滑过她不复往日娇nEnG白皙的脸颊，滑过她腮上刺的红sE妓字。
夫君。她张嘴，无声地唤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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