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看见初初在他的房里,正抱着枕头,蜷缩着坐在床上,不声不响地抹着眼泪。
等冯琨进来了,才冷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从床上爬起来,下床,越过冯琨回自己的房间。
冯琨这才醒起,即使初初每天早早上了床关了灯,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直到中午才起来吃饭,初初的黑眼圈也从来没有消退过。
她究竟有多少个夜晚,像这样蜷缩着,坐在床上抹眼泪,直到天亮?冯琨自责,骂自己太大意。
初初的病,根本就没好。
接下来几天,冯琨搬回来住了,他打电话咨询了之前的心理医生,说清楚情况,被医生骂了一顿,然后道歉,然后把医生说的办法手抄了下来,并给医生微信转账了一笔咨询费。
初初躲在房门口,看着冯琨低着头弯着腰在纸上抄写的模样,心里不是滋味。
然后冯琨每天天一亮就带初初去跑步,下班回来吃完饭也拉着她去逛公园,周末开车带她去踏青,去看风景,初初对每一个外出活动都很尽力地配合。除此之外,冯琨也陪着她打游戏,为此特意买了两台iPad,一台给她一台自己用,天天晚上组队开黑,闭了麦,疯狂甩脏话。睡前也强行拉着她一同做瑜伽,做完瑜伽就哄着她给自己画肖像,或者是聊天,聊过去,聊未来,聊梦想,每一次深入聊天,初初都会大段大段地沉默,想着事情,顺着冯琨话头重新给自己找定位、找未来的道路。如此下来既消耗了她的T力又消耗了她的脑力,效果显着,初初再没有睁着眼睛到天亮了,冯琨也留了心眼,四五点的时候闹钟叫醒自己,去初初房里看她有没有半夜醒来哭鼻子。
可惜初初还是会在夜里没来由地醒来,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无声地掉着眼泪,有时是怀念起了母亲,有时是想起了痛苦的过去,有时只是单纯地为睡不着而焦虑。医生说,这个病就是这一点折磨人,让你不停地去想痛苦的事情,即使不是什么大事,也会无限放大其中的苦痛感,反反复复,一点点将人的JiNg神消磨殆尽。
如是见到好几次,冯琨开始一到晚上就担心不已。在自己房里,或者是新居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初初有没有睡好,是不是又醒了,是不是又在那儿睁着眼睛到天亮,一边想着难过的事情一边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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