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离得近,细看之下裴元的眼睛好像比之前更红了,细碎的发丝粘在脖颈上漫进衣领,热气又里头反蒸上来,熏在面上,染上艳色。
洛风从未见过这样的裴大夫,心下也不细思是生了病如此孱弱还是病中透的那一丝娇艳。
又听得裴元欲言又止,还是叹了口气道:“其实……这份药并不对症。”
这一下仿佛一个惊雷,炸得洛风头脑一空:原来裴元三番五次推脱,只是为了顾及他的面子,是……是他错了。
洛风只知道是自己莽撞,不管不顾煎了裴大夫好容易讨来的珍贵药材,万分想不起他当时是心焦得听不进话,而且他师弟阿麻吕也没有一点点阻拦,甚至还尝了叶子。
眼见洛风顿时慌乱,裴元又假意安慰道:“是我没喊住你,是我的不是。”算准了洛风心里明镜似的清,愧疚到羊毛都不蓬松了,低着头脸上更红彤彤一片,低声讷讷到:“洛风一定替先生再讨一份来。”
“……那倒不必了。”裴元咳嗽几声,喉间的热气越发压抑不住,“我有一……一法可治这病,只是……需要接洛道长手一用。”
眼见裴元越喘越急,拉风箱似的胸膛上下起伏得厉害,额上也从薄汗出成了细汗,正有滚落的趋势,洛风心惊胆战。他见不得友人这样难受,又怕自己实在难担重任万一做错了什么只会让裴元病得更重,只好为难道:“……只恐我技疏学浅,伤到裴大夫。”
“裴…唔…裴某不才,在教徒弟上还……算有一二心得。”
话说到这个份上,便是洛风会把人治死,他也得舍命陪君子陪这位活人不医地府里走一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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