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在报复他，要让他痛苦一般，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太阳下化为灰烬。
脆弱的阴魂被烧成灰烬，不过是刹那间，连救都来不及，即使他是魔。
聂小倩走到那片飞灰处，腿一软，跪在那里，颤抖着手捧起，然后塞进了自己的嘴中，一捧又一捧，直到地面干净如洗。
记不得自己是哪一年死的，但是记得死的时候很疼，似乎是被打死的吧，聂小倩漫不经心的想着，还记得有很多人围着他，窃窃私语，偶尔听到几句，都是污秽龌龊的，哦，想起来了，他似乎没有穿衣服，然后便有个年幼的孩子，记不清模样，但是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却记得很清楚，他怜惜地看着自己，寻来一块布，将他蒙上了。
那双眼睛就像……就像……
聂小倩拧着眉细细思索了一番，是了，像赵书影，这么一想，其实模样也能对上，所以才会在初见时将他带回兰若寺。
他生怕这缕脆弱的阴魂随风散了，便想着法儿的保住他，甚至不惜堕入万劫不复的魔道。
……
可少年不喜欢。
便当着他的面死了。
聂小倩觉得自己心口仿佛堵住了，让他喘不过来气，他难受的抓紧了胸口，一边大口喘气，一边低声哀鸣，仿佛痛极了一样。最后仰着头发出一声短促的，类似野兽的吼叫。仿佛终于散了那口堵住的气，他便以那种仰面朝天的姿势，久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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