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那边,虽然下面的兵将们齐齐劝进,可北平王总觉力有不逮,再三犹豫,只是了一道勤王救驾文告,又派史弘肇领兵西出井陉救驾,但朝野上下,依旧是众议纷纷,人心动荡。就连史弘肇带去“勤王”的人马也都懒懒散散,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三天还未过寿阳。至于太原城内也还是这么乱着。号令出去了,谁也没认真执行,全乱了套。士兵们都围着王府,高呼万岁,要北平王马上称帝。
这一日,一群将领们又推举了王爷的几位亲信来劝进。郭威对北平王说;“……现在天下大乱,百姓无主,群情动荡不安,常言道国不可一日无君,民不可一日无主。现在中原地面,也就只有大王能与辽国抗衡的了。辽人亡我晋国之后,耶律宏齐自己执政,不再另立傀儡皇帝,而大王的北平王的王位是石晋皇帝所封。晋国已亡,大王的爵位名实?亡。大王欲统率诸侯,驱除外寇,还能以何名义去号令天下?古人云;名不正则言不顺。大王既欲兴兵抗辽,正应先正皇位,然后出师,方为名正言顺。如今天命之所归,人心之所向,大势之所趋,尽归大王一身。所谓;天予不取,更待何时?只恐时日迁延,人心涣散,更或有那一路诸侯揭竿唱义,得了先机,那时悔之晚矣。”
刘知远听罢,恍然顿悟,对郭威说;“将军一席话,使孤茅塞顿开。但我等原是晋臣,如今辽人入寇陷我京师,掳我国主,孤若骤尔弃主另立,恐惹后人非议,”于是立即下令,择日登基。
经有司报奏;后日辛未,正是吉日良辰。于是刘知远亲帅百僚,郊祭天地,就在晋阳宫行登极大典,接受百官朝拜,自立为皇帝,国号仍称曰晋。因鄙重贵亡国之耻,遂不用他的“开运”年号,仍继用郭无为的“天福”,是为天福十二年。
乃封皇弟刘崇为太原尹,从弟刘信为侍卫指挥使,皇子刘承训,刘承训,刘承勋及刘崇之子为将军。
封为郭威为枢密副使,王章为三司使,苏逢吉,苏禹协同平章事,一些早期归附的各镇将领,一律都委以节度使之职。
并立即把立国之事诏告四方,传示天下。次日又再檄文:除原来出“勤王”兵马外,大汉皇帝亦将亲帅三军,出兵井陉,截击契丹。以拯救故主于罗绁……。
只因数日前北平王曾向各州县出勤王文告,其中一份送到大名府。太守窦融阅后,忙召集部属商议,并把文告与众人看。众人传阅后,各皆默默思考。
窦总兵说;“近一两年契丹挥兵南下,争战不断,朝廷先是下旨命北平王他截击,后又命他出师救汴京之危,他都诸多推搪,未动一兵一卒。如今朝廷已亡,主上被虏,他却邀各路人马去抢救,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陈德贤道;“北平王手下不过五七万人马,前者契丹南下,有二十万之众。杜威虽握重兵堵河北一路。但根本就不是个将才。指挥失当,怯敌畏战。但他位高权重,北平王若领兵前去,必得受他指挥,这岂不是‘猪羊跑进屠夫家’,自寻死路?那时他不肯出兵,看来是明智的。后来契丹兵临皇城,杜威,李守贞的十余万兵马都已投降契丹,赵延寿的人马又逡巡于冀中一路,朝廷内的冯玉是尽人皆知的投降派。这个时候不出兵,他就是聪明之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