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两银,根本就不够的。
前两年,三房私帐上尚还余留了些银子,可坐吃山空,到了上半年便有些入不敷出,一直都在勉力撑着。三夫人的妆奁倒是丰厚,可大多都是些庄子田地,三夫人去得突然,这些地契房契便都老夫人暂保管着。
总不能跟老夫人要了契约去卖房卖地筹钱……
余下的那些古董字画宝石太过惹眼,是动不得的。
老夫人这些年时常也赏赐东西下来,但那些稀罕物事都是府里造了册的,能摆着玩,能转赠给其他姐妹,也能不小心摔了砸了,却不能流落到外头当铺里去的。让有心人瞧见了,还以为侯府里要破败了呢!
算来算去,便只剩下库房西头封了庚字号红漆的那些箱笼,可那是当年左都御史韩修给七小姐下的聘,因他毁了婚约,这六十八抬聘礼便都没有要回。这原是一注大财,但对被悔婚的女子而言,却该是奇耻大辱,整个漱玉阁无人敢在七小姐面前提起这茬。
雪素想,倘若不是上两月实在撑不过去了,她是绝不会多嘴说那句的。
可七小姐却像是拣到了宝……
明萱抿了抿嘴唇,“上回找到的那金冠,还剩了一半吧?今日府里人多,趁这机会再托丹红的表哥拿去钱庄兑些银子回来吧。表小姐愿意在漱玉阁住,咱们便要让她住得舒舒坦坦的,银霜炭再珍贵,多烧几块又能用得了几个钱?”
她脸上忽然露出兴味的笑容来,“那两匣子的金头面虽不值什么大钱,但让咱们衣食无忧地生活个几年,却还是不成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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