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除了等待,已经再无他法……
裴静宸敏感地捕捉到明萱脸上的不忍。他眉头一皱,却并没有开口发问,虚弱的脸庞绽开笑颜,待捕捉到门口长庚的影子,他眼眸微沉,低声说道,“阿萱,我有些饿了,想吃你亲手煮的米羹。”
这语气轻缓。带着孩子般的娇嗔。
明萱怕他很快又睡过去,心里还有好多话想要跟他说,可望着他黑墨晶亮的眼眸终是不忍心拒绝他,她轻轻抚了抚他脸庞,点了点头,“我去做。你可不许睡着,若是我等会进来你又睡了,以后休想再吃到我亲手煮的东西。”
虽然玉真师太说了,他这昏睡的症状接下来会得到很好的缓解和改善,可她来白云庵这许多天来,他还是头一次醒,心里自然仍旧十分担忧,她怕他在她转身之后沉睡,亦害怕不知道何时他能再醒来。
裴静宸笑了起来,“好。”
渐入十月,深山庵堂原是要比外头更寒凉一些的,明萱俯下身去在他唇上轻轻一啄,替他掖了掖被子,这才起身向外出去,对着门帘处立着的长庚说道,“你进去陪大爷说说话,莫让他睡着了,我煮碗甜羹便来。”
长庚垂手侍立,道了声,“好。”
裴静宸挣扎着起身,“长庚,把这些日子的事,都给我说说。”
关于病情和后果,祖姑婆婆没有对他多言,但他生就一颗七窍玲珑心思,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只需要看到祖姑婆婆眉间隐隐的皱痕,他便什么都知晓了。先前醒得少,他有心无力,这会感觉精神好了许多,他也是该要做点什么了,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儿,总不能将所有的压力都堆积到妻子的身上。
长庚一边拿垫子枕在他身后靠着,一边张开说话,语气中带了颇多感慨,“那日爷要我将玉符交给大奶奶时,我心里还有些没有底气,可后来见奶奶行事雷厉风行,度断果决,大有当年玉真师太的气势。”
他顿了顿,简明扼要地将那些事诉说一遍,“奶奶手下有个得信任的陪房叫何贵,爷该是听说过的,大奶奶从咱们养在西营的那些猛士中挑了两队,令何贵带着他们前去西夏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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