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垂怜。
又或者,前世只不过是一夜噩梦,韩修醒来的时候正在西宁赶往西疆营房的路上,那时候他的母亲韩氏刚刚过世,他在丹婆婆的保护下乘着矮车行走在颠簸的山路间,他感叹命运,也感激上天,不管那噩梦是真实经历过的一世,或只是脑海中昙花一现的梦寐,他都下定决心,今生再也不会走从前的老路。
他要建立业。
他要不择手段地获取权势。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可以和裴相抗衡之人。
而他,都做到了。
一阵马蹄的烟尘中,镇国公府送殡的队伍停下,这条官道并不怎么宽阔,铁骑队伍和送殡的队伍都不窄,并不能同时通过。
总管认出来着是平章政事韩修,先是吃了一惊,后来想到这几日曾有过传言说西疆军打了胜仗,韩大人不久之后就会班师还朝,这才了悟,他急忙上前几步,朗声说道,“韩大人,忠武镇国公的灵柩送往西山陵园,烦请您暂时等一下,让国公爷先行。”
随着裴相的去世,镇国公府裴家的气势可预见地会低落,而眼前这位韩大人满身煞气地从西疆而来,载着常胜将军的荣誉,以这卓绝的功勋与皇上对他的宠信,韩大人必将再有高升,这朝中第一人非他莫属,总管是得罪不起他的。
韩修翻身下马,他身上尚还穿着盔甲,落地的瞬间一片乒乓响动,他目光阴沉,闪动着奇诡的光芒,身上的肃杀之气浓郁,令人不敢轻易靠近。他沉沉走到灵柩之前,深深对着棺木行了个礼,一句话都没有说,便又重新上了马,在官道的一旁静候不语,他身材笔挺地坐在马上,纹丝不动,如一具满腹心事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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