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不等他说完,当即叱了一句,道:“朕赐下的宅子你也敢卖,天子威严何在?高将军,你下一道口谕给右相,修书的花费其中五千贯由朕的内帑出。”
“圣人恩典。”
这位圣人果然是大方的,安排了此事,自觉满意,拍了拍膝盖,猜想着后世人们对自己的评述又得添几桩功业。
薛白见了如此手笔,反而大失所望,道:“只恐太府库藏亦有负担,臣愿捐出宅院,以示陛下节俭。”
“够了,这不是你该管的。”李隆基当即不高兴,“莫坏了观戏的心情。”
“是臣逾矩。”
“你初入官场,莫学那等卖直邀名之人,当学右相做能臣。”
李隆基这才笑了笑,又道:“编书之事不是你一竖子能主持的,刊行邸报之事朕打算交于你,可能胜任?”
“谢陛下信重,臣必竭尽全力。”薛白问道:“但不知这第一份报,圣人对天下臣民有何示下?”
李隆基倚着御榻稍稍想了想,愈觉自满,却也没什么想告知臣民。
“如此,过几日,朕召些文才出众之臣早朝,赋诗文赞颂盛世,此便为这第一份邸报之内容,朕与长安方民同乐。到时只看能否如你们所言,朝夕之间发遍长安,乃至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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