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你可是还在怪朕?”
李隆基踉跄着上前,站在薛白面前两步,佝着腰,抬头看着薛白的脸,悲道:“朕错了啊,朕不该听信武氏的馋言,下旨废杀李瑛三兄弟……你可是要朕废了武氏的皇后祠享,才能不怪朕?”
“父皇!这如何使得?”
咸宜公主当即站到了殿中,道:“母后出身高贵,‘承戚里之华胄,升后庭之峻秩’她为父皇生儿育女,父皇难道不是因为挚爱才追赠她皇后吗?父皇今日若废她祠享,不怕被天下人说是薄情寡义吗?!”
她也是急了,杨洄没来得及拉住她,让她说出这样的傻话。
失去了权力的滤镜,她显得更蠢了。
薛白也有些后悔,放着堆积如山的正事不做,跑来看这父女俩唱戏。
“还有他。”咸宜公主抬手一指薛白,“谁知他是不是真的李倩……”
“跪下!”
她话音未了,李隆基突然叱喝了一声,满是怒容地喝道:“他是你的亲侄子,你害得他流落贱籍,经历苦厄,毫无愧疚吗?!是否要朕连你也废了?!”
咸宜公主吓得不轻,连忙跪倒,当即就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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