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并未想着要伤口愈合,他将沙砾填在血肉间隙,次次结痂,他便次次咬牙划开,直到刻字在他心口留下再也无法磨灭的痕迹——
他每次为她心动,心脏都会雀跃地亲吻这个“予”字。
顾淮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他似乎可以想象,当柳安予看到这个称呼时,眼中划过的诧异,旋即抬了抬眉,那是占有欲被满足的愉悦。
他在旁人眼里,总是儒雅知礼、左右逢源的顾探花;在李琰一党眼中,他又是手段狠辣、狡猾难控的眼中钉;只有在柳安予面前,他是时常幼稚、时常委屈的小玉玉。
他先告了柏青的状,控诉自己被困在小屋无人照顾的可怜模样。
【柏青粗心,不曾支窗,我宿在屋中只见黑夜,常常忘记时辰,只觉得你已经离开我好久,好久。最开始我还偶尔叫他,让我见见光,他却只知开窗不知关窗,冻了我几次,染了风寒,使我更加难受,我便也不再嘱咐。】
【汤药苦涩叫我长了记性,我却一时分辨不清,究竟是汤药苦,还是相思苦。】
【你的书案还在我床边,我叫柏青将那幅画挂了起来,上面题了字,等你回来再看......】
顾淮像是找到了抒解相思之情的发泄口,只他这一屋的事,事无巨细,就连晚间听见的蝉鸣都想绘声绘色地写下来。
像第一次寄信的孩童,东扯西扯地碎碎念,虽觉不出什么用处,却能感受到满满的爱意。
写到最后,他的喜悦突然淡去了,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这间不分昼夜的屋子像是惹柳安予生气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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