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经浪迹民间过,自然清楚外界的天高地广、自在自适,对打小生长在g0ng禁之中的孩童有着多麽强大的诱惑力。尤其宸儿身为嫡子,由来都是後g0ng争斗算计中的最大箭靶,还因六岁时的那场被迫过起了足不出紫宸殿的日子……将心b心,假使他与宸儿易位而处,只怕在经历过g0ng外海阔天空、全无拘束的生活後,也不会觉得那名为「皇g0ng」的囚笼有什麽好的。
可理解归理解,能否接受自然又是另一回事──且不说宸儿日後是要肩负国祚的,单单从父子之间的牵绊而论,只要一想到宸儿再不若儿时那般重视、依恋自己,萧琰x口便不由泛起了阵阵疼意来。只是身为人父、身为帝王的自尊与矜持让他怎麽也没法将心底在意的事儿直言出口,这才拐弯抹角、旁敲侧击地探听起Ai子的心意来。
闻言,萧宸微微沉默了下。
他虽没听出父皇潜藏在如此一问之下的纠结心思,却也同样说不出自己两年多来始终不肯回g0ng的原因──不安也好、患得患失也好,这些情绪的由来,都还在於对父皇的依恋倚赖,以及由此生出的、对素未谋面的五弟的嫉妒之情。他既不想让父皇知晓自己心思Y暗丑陋的一面,又担心那份近乎偏执的依恋会令父皇失望──萧宸还记得父皇强行安排他离g0ng历练的理由是什麽──所以踟蹰半晌,他最终还是顺着父皇的话锋婉转答道:
「宸儿只是不想令父皇失望。」
「……何出此言?」
Ai子的答案让听着的萧琰不由皱了皱眉:
「这些年,你我父子二人虽天各一方、不得相见,可你的课业表现、进境如何,父皇却是一直关注着的。朕的宸儿一向出sE非常,又何来『失望』之说?」
「可纸上谈兵,终究偏於空泛。」
萧宸不提回京之事确实是出於逃避,但会拿从军历练做筏子,却也是多番考量之下的结果。毕竟,前生和北雁的那一仗就发生在他十八岁那年。就算他自身的人生轨迹已彻底偏离,对天下大势的影响仍十分有限……北雁不可能放弃对大昭领土的觊觎之心;父皇也一直有着兴兵北疆重振国威的打算。在此情况下,他以「知兵事」作为下一步自我进益的目标,自是十分合宜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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