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了神情重新变得木然的男孩,二老与女儿便说起了话,刘曼玲一边和父母交流,一边忍不住时时偷看一两眼武小阳,心中对这自己的根本回忆不起来的儿子充满好奇,见他长得唇红齿白,白白净净十分帅气,心中早有了几分喜欢,因爲武小阳的确与童年的自己有几分相像,看男孩的目光便不自觉地变得温柔起来,武小阳傻傻如木头人一样站在一边,听着外公外婆和妈妈的往事回忆录,心中只有无尽的忧伤。母亲虽近在眼前,却象隔了千里。那一眨一眨的深如湖水的双眸,挺翘笔直略带弯弧的鼻子,自己品嚐过无数次的丰唇,虽然现在失去往日的鲜红,但依旧让自己无比向往。胸前那对圆滚滚的硕乳把宽大无比的病号服都绷得紧紧的,让人垂涎欲滴,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本来一头乌黑如云的波浪长发因爲的手术而剃得乾乾净净,现在在病号帽子里只长出短短的发茬儿。但却曾加了女人一种另类的美。都说剃光头发的女人还是美的话,那这女人一定是个即有皮相美又有骨相美的大美女,而现在,此时此刻的妈妈就是明证!但这一切,数天以前彷佛唾手可得,而现在却如手中流沙,正飞逝而去。他正胡思乱想着,无意中与女人偷瞄他的眼睛对到一起,不知是否错觉,他只觉妈妈小脸一红,目光如惊慌的小兔子样马上躲开了自己,这让男孩多少心中有了些安慰,至少,失忆的妈妈对自己还挺在意的。
而男孩不知道的是,刘曼玲自己心中在这母子两人对视的一刻,是如何被重重一击的,她发现自己只要被这男孩深情凝视,自己就会心“突突”直跳,一点儿也不象一个失忆母亲面对陌生儿子的感觉,而此时的二老也暗暗心惊起来,外孙的担忧似乎不无道理,虽然女儿能认出双亲,但通过交流,二老发现她的记忆彷佛停留在了十几年前未出嫁的时候,难怪她不记得自己亲生儿子!
四人正几分欢喜几分愁之时,“呯”的一声,病房门猛打开,一条身影伴着阵过道的凉风闯进了房中,武小阳定神一看,来人白净秀气,高瘦挺拔,不是自己老爸武建国,又是何人?!原来,他那小区的特别封锁已经撤除,李一夏作爲刘曼玲事故的出面调解人自然也将他马上接到医院探望自己妻儿。
“爸!妈!”武建国飞快地和岳父岳母打了个招呼,立马冲到刘曼玲牀前,“玲玲!玲玲!”夫妻俩己经有半年没有真人面对面相见了。武建国虽有游戏作伴,但终究还是不舍老婆那一身雪白美肉和销魂无限的肉洞,虽然刘曼玲早就不太和他同房,但老婆终究是老婆,只要同睡一牀,自己努努力,讨讨好,总会和她重温鸳鸯梦的。武建国见女人面色苍白,但精神尚好,总觉她比之前还漂亮了几分,而且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老婆的神情状态似乎回到了两人初次相亲见面的纯朴稳重,老实中又带点木讷,浑不似婚後那满脸春风,含情带俏的风骚妖艳模样。除了那一对依旧惹火招蜂的豪乳,眼前的刘曼玲似乎又回到与自己热恋时的模样。武建国双眼中不觉热泪盈眶,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以前虽嫌她双乳发育太大,但一直还是深爱着妻子的…
“你是…你是谁…”女人吓了一跳,将头从枕头上往後一缩,望着这陌生而充满焦虑的男人,心中隐隐猜到这也许就是自己的丈夫,她好奇而紧张地打量着英俊的男人,似乎想确认自己选择作爲终身伴侣的男人究竟有什麽吸引了自己。武建国尚不知道妻子失忆,只觉她双眼满含惊恐,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回头望向岳父岳母,“玲玲这是……”刘母看着女婿有点难爲情,自己之前似乎隐隐约约成了自己女儿母子“奸情”的同谋,对自己女儿的父亲和自己女婿在隐瞒母子早已深陷情网的事实!
“妈…妈妈失忆了,她…她也不记得我了!”武小阳代替外公外婆回答爸爸。“什…什麽?”武建国腿一软,险些惊得跌坐在地。
“家属能先出来一下吗?”四人正面面相觑之间,庄菲菲把门推开一条缝,将半个身子探进来说道。武建国作爲丈夫,自然忙不迭跟了出去,武小阳边起身紧随其後,两个作爲被刘曼玲同时忘却的“受害者”跟着庄菲菲身後来到护士站,之前那个主治医生正等着他俩,“您是病人丈夫吧?”
武建国忙不迭地应了一声,双方寒喧几句後,医生略有些严肃,“病人似乎还有些创後後遗症,尤其记忆力方面似乎问题有点严重。”看来是庄菲菲把刘曼玲竟被自己那对巨胸吓得惊叫的事告诉了这主治医生。
“但我妈似乎记得我外公外婆啊……”武小阳急得连忙插嘴道。
“是嘛?那看来是她只记得某个时间之前的事,我们还要给她再做检查。”主治医生对这十二三岁的小男孩打断自己毫不介意,还耐心地向他解释一番。武建国有些吃惊地看了儿子一眼,他哪知道儿子在医院大名鼎鼎,衆口交赞?!一是惊异他的力挽狂澜救其美母之命悬一线的能耐,二是欣赏这小小孩童日夜侍侯任劳任怨的孝心。“另外,你们切记不可操之过急,这回复记忆的事只能顺其自然,循循善诱,切不可强行刺激,否则可能适得其反,损伤病人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到时非但不能恢复记忆,反而丧失正常大脑神经性机能!”
一番话说得父子大惊失色,尤其武小阳想起自刚刚孩子气撒泼般压住妈妈,强行要妈妈记起自己的行爲,只觉後背发凉,冷汗都流下来,简直不敢想妈妈如果再也不能记起自己,自己该如何面对!
“那……那我们该…该怎麽办啊?”武建国被唬得脸颊苍白,这麽漂亮的老婆,仕途又正是得意之时,如果从此忘了自己这做丈夫的,自己可无法承受这种损失。“其实也不用太紧张,这种情况我们见多了,病人一般会慢慢恢复的。”这时,站在一边的庄菲菲开了口,那医生似乎十分知趣地住了口,谦卑地让这护士长来主导对话,以医院管理职位而论,护士及护士长一切都应以医生马首是瞻,但这雍容华贵端庄大气的护士长却是副院长的太太,医生自然不敢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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