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坐到对面纸箱,手臂环过双膝。
理智已经理解妈妈的离开,但直到此刻,那些被她极力压制的感性才刚刚追了上来。
心像铃铛,摇摇晃晃。
好似猛然挥来的拳头,冲击持续下压,但触不到底,把她生吊在半空。
“哐——!”
思绪弥散时,耳畔猛一道震响,铁门被拍到泥墙,抖出一连串颤音。
胶皮轮胎紧跟着呲过地面,撞翻木凳杂物。
接连的碰撞声中,裴确抬起头,正好对上江兴业慌里慌张的模样。
“嗬...嗬...你,你回来了......”
他勾着头,单手撑着墙面喘粗气,衣领被风吹歪,人也歪坐在轮椅上。
两人对视瞬间,江兴业紧绷的五官往下松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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