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得出乎意料地安静。
并非那种被渴醒、惊醒或yu念未尽的觉,而是一种彻底脱力后的自然浮起,像从深海中缓缓起升,终于吐尽了五年来埋在心里的闷气。
视线里是熟悉的天花板,柔和的灯光正好打在卧室北墙那面特意做旧的木饰上。
耳边传来轻微的噪音。
最初,你以为是梦还在继续——床板因为你和肇子龙的激烈动作而被刺激得大声反抗,那种节奏和他最后一次俯身时你听见的声音几乎重合。
但你很快反应过来:那不是床板,是洗衣机。
你没有立刻起身,先让耳朵接收,再让鼻腔确认情况:是番茄与胡椒的味道,还有一点煸洋葱的焦香,混着衣物甫脱后晾晒时的cHa0Sh气息。
你动了动手臂,确认肌肤上没有异物感,g爽而蓬松。贴身的是一件轻柔的睡衣。你记得它——今早出门前随手搭在贵妃榻上的那件,当时皱着,如今却熨帖得像刚洗过,连扣子都被系到了最上面一颗。
你坐起身,发现床单也已换过,颜sE不同于今早,是一抹低调的蓝缎纹,微微泛着温热。
肇子龙替你穿好了衣服,又替你把房间收拾成一个“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你站起身时,拖鞋的鞋尖轻轻触碰到了地毯的边缘——那块你去年从东京带回的墨绿sE棉毯。他竟也没摆错方向,条纹对得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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