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一紧握方向盘,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况,雨刮器开到最大,也只能勉强刮开一片模糊的清晰。她开得极慢,极其谨慎,心脏因为紧张和担忧而高速跳动着。她不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在与时间赛跑,担心那条年迈的生命,担心那个独自守候着它的、此刻必然心乱如麻的人。
这段平时不过二十分钟的车程,此刻显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终于,齐雁声居住的那栋低密度住宅楼在雨幕中显现出轮廓。霍一把车勉强停在楼下,冒着几乎能把她吹倒的强风,冲进了楼道。
她按响门铃,几乎只是瞬间,门就打开了。
齐雁声站在门内,脸色有些苍白,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短发略显凌乱,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家居服,眼神里充满了未散去的焦虑和看到霍一时骤然亮起的、复杂的光芒——那里面有惊讶,有感激,有依赖,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动容。
你...你真系来咗...她的声音有些哑。
阿宝呢?霍一顾不上寒暄,直接问道,目光急切地投向屋内。
喺客厅...齐雁声侧身让她进来,引着她快步走向客厅。
那条名叫阿宝的松狮犬瘫趴在它惯常休息的软垫旁,呼吸果然异常急促困难,舌头颜色看起来有些深,腹部胀胀的。听到动静,它艰难地抬起眼皮看了看霍一,尾巴极其微弱地晃动了一下,算是打招呼,显然极其不适。
霍一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脸色更加凝重。情况唔系几好,她抬头对齐雁声说,语气严肃,必须尽量俾佢保持平静,减少耗氧。兽医确定来唔到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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