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花样与工艺,他再熟悉不过。
此时此刻,那枚披风扣正端端正正地将宽大的斗篷固定在她纤细的双肩之上,把她整个人衬得愈发清冷明净。
裴琰盯着那抹碧青色,适才眼底那股狂暴凶狠的戾气,竟在这一瞬被尽数抚平,化作了胸膛里疯狂撞击的热意与几欲溢出的占有慾。
那枚披风扣,正是这半个月来,他羞耻得根本不敢登顾府的大门、却又抓心挠肝,天天差遣藏锋偷偷摸摸送进顾府的其中一件心意。
他原以为,以她那清冷慢热的性子,只会将这些物件锁进箱笼里搁着。
万万没料到,顾云初今日出门,竟是用这枚他送的披风扣——
将她自己的雪白衣裳与他的这份私密心意,一同稳稳当当、端端正正地扣在了胸口最显眼的位置。
霁日天光落在他那双狭长妖冶的凤眸里,撞开了一片惊涛骇浪。
裴琰定在汉白玉石阶上,连呼吸都停了半拍,原本因大皇子府而起的漫天戾气,竟被胸膛里轰然炸开的狂喜与滚烫抚得一乾二净。
只见对街长街之上,高偏将早已带人上前将大皇子府那几顶软轿当街掀翻。
轿厢重重砸落在地,轿帘刺啦撕裂,几名涂脂抹粉的女子惊呼出声,狼狈不堪地从轿中跌摔在了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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