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初静静立在茶阁木檐下,看着那抹天青色锦袍带动着料子摩挲的微响,在她身前两三步外猛然煞住了脚步。
此时的裴琰,哪里还有半点方才踹翻大皇子府总管、当街命人大杀四方的狂傲与冷酷?
他此时因为极度的惊惶与急切,使得整个人显得异常紧绷,那一双狭长妖冶的凤眸盯着顾云初,薄唇紧抿,双手交握在腰间白玉钩丝锦带,连骨节分明的指尖都因为极度的无措而微微颤抖着。
「云初……」裴琰一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喉头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可一撞上顾云初那双澄澈清冷的杏眼,他心头猛地一震,那股在男女情事上刚生出来的焦躁与无措,如巨浪般将他淹没,逼得他舌头险些打了个结。
他腰间悬着的墨玉佩还在微微晃动,交握在白玉钩丝锦带的手指因极度紧绷而有些发白。
「裴公子。」顾云初静静立於木檐台阶之上,神色宁静而从容。
她微垂眼帘,双手交叠於雪白斗篷之下,准备按着世家规矩向他见礼。
裴琰吓得脸色一白,哪里敢受她这份带着生分与客套的世家礼数?
他不待顾云初将身子折下去,双手急切地往前一探!
可指尖才刚触碰到那雪白斗篷厚实的边缘,他又如遭火烫般猛然煞住,不敢真的失礼碰触,只得以张开的手掌悬在半空,慌乱地将她的礼数隔空截在了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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