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放开我——!」顾景行的哀号声随着他被拖走的脚步,一路从内院回廊凄惨地传到了外院,渐行渐远。
屋里,绿萝忍着笑意,上前替顾云初将斗篷重新系好。
主仆二人这才抬步出了房门,穿过回廊,朝着府大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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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之夜,街市上大开金吾之禁,周遭灯火辉煌,人潮如织,连绵的喧嚣声直往顾府这条幽静的巷弄里涌。
裴琰立在顾府门外的石阶下。
他今夜一身墨锦长袍,外头罩了一件极其宽大压风的玄色重水锦大氅。大氅边缘围了一圈不带一丝杂色的黑狐绒领,衬得他那张绝艳俊美的面容愈发白皙冷峻。
整件长袍与大氅所用的料子极为挺括,随着他伫立的姿态,流畅的衣褶顺着挺拔的脊背垂落,将他猿臂蜂腰的矫健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
随着远方元宵夜市的华灯流转,那沉沉的墨色锦缎上,竟隐隐浮现出一层如玉般柔和温润的光泽,与他脚下一双不染纤尘的黑底鹿皮靴相得益彰。
指尖习惯性地叩击着腰间墨玉佩,一下又一下,黑眸沉沉地锁着顾府那座黑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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