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他如何忍得?
顾景行当即眉峰一沉,大步横跨,昂藏挺拔的身躯倏然移开半步,一身质地极佳、无金丝累赘的墨青色暗竹纹素锦长袍随着动作沉沉展开,如同一堵密不透风的矗立青石高墙,将裴琰自下而上望过来的热切视线阻断得乾乾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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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盆旁,裴琰手中的雪白素巾还半搭在指间,眼前的娇软笑颜便猝然被顾三哥那道如山岳般的身影给挡得严丝合缝、乾乾净净。
他那双狭长凤眸微微眯起,原本失神呆凝的神色瞬间化作一抹难以言语的幽怨,指节不自觉地将那方素巾捏紧了几分,在心底发出一声无比憋屈且哀怨的长叹。
这顾家的三哥,当真是比那先农坛外巡逻严密的大内禁军还要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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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抹防贼胜券在握的快意尚未来得及在顾三哥眉梢蔓延,身後那座铺着厚实锦垫的观礼阶上,便轻轻传来了顾云初澄澈、乾净的嗓音。「三哥,你挡到我了。」
顾景行的身躯微不可察地一抖,那张英挺冷峻的俊脸,在这一刹那彻底僵化。
伫立在一侧的顾文清与顾武安将这一番暗潮汹涌尽收眼底。
顾长兄那双如墨玉般深邃的眸子微敛,折射出几分通透而沉稳的揶揄;顾二哥更是连忙抬起抵着薄唇的右拳,假意低咳,连肩头都轻微地震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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