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有些是苏家的旧仆。
一年前抄家风波骤起,树倒猢狲散,他们或被遣返原籍,或自寻生路,散落四方。
如今听闻老爷不仅出狱,更得新帝赏识,官复原职,甚至隐隐有更进一步的势头,便又拖家带口,或独身一人,从四面八方陆续找了回来。
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重返旧地的局促不安。
另一些,则是g0ng中内务府新近拨派下来的人手。
穿着统一的,簇新挺括的靛蓝或深灰短衫,行动规矩,沉默寡言,眼神里带着g0ng廷里训练出来的那种恰到好处的恭敬与疏离。
他们与旧仆混杂在一处,却泾渭分明。
这些人影在空旷了许久的回廊与院落间忙碌着。
抬着重甸甸的樟木箱笼,将蒙尘的灯笼一一取下、擦拭、换上新的烛芯,用Sh布仔细抹去窗棂格扇上积了将近两年的、厚厚的灰尘。
动作麻利,忙而不乱,一切都在一种无声的指令下,井然有序地恢复着这座府邸往日的轮廓与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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