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段沉默的岁月,固执地烙印在那里。
堂中悬挂的字画换了几幅新的,多是应景的贺喜之作,笔法工整,却少了几分筋骨与X情。
唯独正堂上方,那块黑底金字的“清风满堂”,匾额,还是老样子。
那是苏明远当年入阁,意气风发时,请一位致仕的书法大家题写的。
笔力遒劲,风骨嶙峋,“清”字尤其写得飘逸出尘。
抄家时,府中值钱物件被搜刮一空,不知是哪位忠仆或故旧,竟冒险将这块匾额偷偷藏匿了起来,如今完璧归赵,连边角的漆皮都未曾破损。
苏瑾仰起头,目光落在那块匾额上,落在那“清”字最后收笔处,那一点微微向上挑起、灵动的笔锋上。
她想起很小的时候,每次被父亲牵着手穿过正堂,她总喜欢挣开父亲的手,蹦跳着跑到匾额下方,努力踮起脚尖,伸出稚nEnG的手指,试图去够那“清”字上挑的一点。
觉得那一点不像墨迹,倒像一只随时要振翅飞走的、淘气的小麻雀。
父亲总会含笑站在她身后,看她徒劳地努力,然后俯身将她抱起,让她的小手终于能碰到那冰凉的木刻字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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