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仇恨的天平需要被郑重地、一丝不苟地称量。
苏瑾才发现,自己心底那杆秤,早已在无数个未曾察觉的日夜,不自觉地、无可挽回地,倾向了某个本该被恨意淹没、却被她偷偷藏在最深处的人。
“皇帝问过我的意思。”
苏明远忽然转换了话题,打破了书房内那阵因苏瑾回避而略显凝滞的沉默。
他的语气也从方才谈及伤痕时的沉重,恢复成一种处理公务时的平稳持重,仿佛在宣读一份需要斟酌的奏章。
“林家的事,陛下交给我处置,林辅的罪名已经定了,结党营私,贪墨军饷,构陷大臣……条条皆是Si罪,绝无从轻的余地。”
他顿了顿,端起面前已微凉的茶,抿了一口,目光隔着氤氲的茶气,看向书案对面的nV儿,像是在陈述,更像是在等待。
“但家眷如何发落,刑部和大理寺递上来的章程都有所保留,陛下让我……拿个主意。”
他放下茶盏,青瓷底与紫檀桌面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我还没有回复。”
他靠在宽大的椅背上,身T微微后仰,目光平静地落在苏瑾脸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