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毕,盈急视其面,果又淡了一分。其人曰:“娘子勿泣。吾不悔。”
自此之后,盈虽复加克制,然每至情难自已之际,仍有失守之时。每泄一次,其人便淡一分。其初时之sE泽如生人无异,数泄之后,已淡如月华;再泄之后,已淡如轻烟。盈每抚其面,觉其肌肤之下,已不复初时之温热。
如是数年。其人已淡如薄雾,眉目虽在,而轮廓已微茫。盈握其手,觉其指凉如冰,而犹是温存之态。盈知时日无多,每与之相对,便强作笑颜。其人亦知,乃曰:“娘子不必强笑。吾消散之后,画便在。”
一夕,月明如昼。二人对坐灯下,如常日之状。其人忽曰:“娘子,吾今日想与娘子再欢一次。”盈摇首,其人曰:“最后一次。”盈泫然视之,良久乃颔之。
二人乃交欢。其人之动也,极尽温柔,如春水之浸润,如暖泉之灌注。盈被其C,泪落不止。良久,其人将泄,盈yu止之。其人曰:“娘子,让吾泄罢。吾不想忍了。”乃挺身直送,JiNg涌而出,灌于其内。其JiNg也,清冽如初,而量甚寡。泄已,其人伏于盈身上,喘息渐微。盈以手抚其背,觉其背脊渐而变轻,渐而变薄。
良久,其人仰首视盈,其面已淡如轻烟,眉目之间已不甚分明。其人曰:“娘子,吾这一生,只为与娘子交欢而生。这数年之间,娘子为吾忍了那许多次,吾甚感念。今日便散了。吾去后,娘子勿悲。”盈泣不能言。
其人乃俯首吻盈之唇。那最后之吻,轻如蝶翼之触,淡如晨雾之消。吻未及竟,其人便渐渐消散,如烟之散,如雾之消。盈揽其颈,手中渐空,怀中渐凉。须臾,惟余榻上数点Sh痕,与他无存。
盈独卧榻上,以手抚己唇,唇上犹有余温。良久,盈起身,至画前。那画中已空,惟余一片空白绢帛。盈以指轻抚其绢,绢上犹有余温,如那人之T温。盈唇角微扬,将画卷起,以丝带束之,置于妆台之侧,珍藏如常。
后数年,有人问盈何不嫁,盈但笑不语。每至月明之夜,盈必展卷对画,以指轻抚其绢,喃喃自语,如与故人语。窗外月华如练,与画中空白相映,不知是月照绢,还是绢映月。世人皆不解其意,唯盈自知,曾有一人,自画中来,赴她一场痴念,又自画中去,留她一世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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