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甲在他颈动脉外侧轻轻刮过。他动脉的跳动在她指甲下清晰而急促。
「说你刚才抱我进休息舱的时候,」她的声音开始变得更轻、更慢,醉氧状态的言语絮语正在向更深的层次滑落,「你的手臂收在我膝弯後面,你的手指在我腿弯内侧抠了一下。很小的力气,但我感觉到了。」
李锐俯下身去。他的额头抵上她的额头,鼻尖压在她鼻梁侧面,嘴唇在她唇线上方一厘米处悬浮。
「盛青棠。」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哑得像岩石摩擦,「你清醒之後会记得这一切吗。」
她的双手同时抬起来。手指穿过他短发的发丝,扣在他後脑两侧,把他的嘴唇压了下来。
不是咬。是吻。
她的舌尖探入他口中时带着醉氧状态下特有的涣散与大胆,在他齿列内侧扫过,嚐到了她上次咬破他嘴唇时残留的已经癒合的伤口痕迹。他的呼吸在她吻上来的一瞬间停止了,然後他用双倍的力度吻回去,大掌扣住她的後脑把她固定在枕头上,嘴唇与她黏合成不可分的状态。
盛青棠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脖子。她的手掌在他後颈伤口下方的皮肤上摊平,掌心贴着他颈椎的棘突,感受他在接吻时呼吸节奏彻底失序的震动。
「李锐。」她在他嘴唇间隙里叫他的名字,声音湿润而模糊。
「嗯。」
「你把我放在床上之後,」她的手指在他後颈上轻轻摩挲,「你没有走。」
他的嘴唇贴在她唇角停住了。
「我不走。」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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