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舱手动排险作业准备在上午开始。
盛青棠站在更衣室里，面前是一整套极压深潜外骨骼装甲。银灰色的金属外骨骼结构、内层加压软衬、头盔颈环、空气循环背囊，总重量超过三十公斤。李锐站在她对面，正在检查自己的潜服密封性。
「你先穿。」李锐走过来。他的手指从她後腰的位置探入，握住她潜服背面的加压拉链头，从腰线以下一路向上拉。金属链齿咬合的声音在她脊柱两侧连续响起，拉链经过尾椎、腰椎、胸椎、颈椎，最终停在她後颈下方的锁扣处。
他的手指在拉动过程中没有越界——准确地沿着脊椎棘突的轨迹向上移动——但每经过一节椎骨时，他的指节都会在潜服面料外侧轻轻顿一下。尾椎、第三腰椎、第七胸椎、颈椎第七节。每一个停顿点都对应着她脊柱的关键支撑位。
盛青棠闭上了眼睛。潜服的加压内衬正在充气贴合她身体的曲线，腰部、胸腔、肩膀全部被紧密的压力层包裹起来。他的手指在她後颈锁扣处停留时，指腹擦过她後脑发际线下方的那一小片裸露皮肤。
「铰链紧固。」李锐绕到她面前，蹲下来检查她腰部的外骨骼支撑铰链，「弯腰。」
盛青棠前屈身体。潜服的腰部铰链在他的调整下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他从下方托住铰链关节，用工具拧紧了固定螺丝。他的头部在她前屈时的高度正好对应她腰腹的前侧，额头几乎要碰到她小腹的潜服面料。
「站直。」他说。
她站直。他检查完腰部铰链之後没有立刻站起来——他的视线高度停留在她腰线到胸廓下方的区域，手掌沿着潜服外层的压力传感器线路滑动，从腰侧摸到肋弓外缘，确认每一处传感器都贴合在正确的位置。
盛青棠低着头看他。她的长发已经全部盘进了头盔的颈环密封槽里，後颈到额头之间的皮肤全部暴露在空气里。他的手掌从她肋弓外缘移开时，指尖在不经意间勾了一下潜服侧面压力释放阀的拉环。
「……你故意的。」她说。
李锐站起来。他比她高出许多，站在她面前时他的下巴正好在她额头上方的位置。
「最後的密封检查。」他说，右手捧住她後颈将她的头微微仰起，「颈环要跟颅底完全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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