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暖系统在第二天上午恢复了。但温控模组的感应探头似乎坏了——室温没有停在舒适的二十度，而是持续上升，三十度，三十五度，冷却管线泄漏後的霜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蒸发，整个中枢指挥舱变成了一个潮湿闷热的温室。
盛青棠把作战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
汗水从她额角滑下来沿着颧骨流到下巴，滴在锁骨凹陷处聚成一小片水洼。她的长发黏在後颈和脸颊两侧，被汗水浸透的发丝散发出潮湿的草本气息。她坐在控制台前的转椅上，长腿交叠，赤脚踩着已经乾燥的金属地板，脚掌在热空气里微微泛红。
李锐站在监测屏前校对复电後的参数。他也只穿了一件白色T恤，後背被汗浸透的区域贴在肌肉曲线上，半透明地映出脊柱沟和肩胛骨的轮廓。他後颈的伤口结痂在高温下微微发痒，他不自觉地抬手去碰。
「别碰。」盛青棠的声音从转椅上传来，「结痂在扩张温度下容易裂开。」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半秒，然後放下来。他转头看她时，视线从她潮红的脸颊滑到她敞开的领口——作战衬衫的第三颗扣子已经松开了，锁骨到胸骨上方的皮肤完全暴露在热空气里，汗水沿着胸骨中线向下滑落，消失在第四颗扣子遮挡的阴影里。
他的视线停在那里。
盛青棠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她没有扣上扣子，而是从转椅上站起来，拿起控制台边缘的一条湿毛巾——冷凝水融化时她用冷水浸过的——走向他。
「转过去。」她说。
李锐看着她走近。他没有动。
盛青棠在他面前停下。她抬手的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从容——湿毛巾折叠成长条形，绕过他的後颈，两端分别搭在他左右肩膀上。冰凉的湿布贴上他後颈伤口周围发烫的皮肤时，他的肩胛骨猛地绷紧了一下。
「擦汗。」她说。
毛巾的凉意从他後颈扩散到整个背部。但与此同时，她的手指隔着湿毛巾，正按在他後颈与肩膀交界处的斜方肌上，力度精准地揉压着因为高温而紧绷的肌肉纤维。
李锐的呼吸变沉了。他能感觉到她的指节在湿毛巾下面移动的轨迹，从後颈到肩峰，沿着斜方肌的上缘滑向肩胛骨内侧。冷与热在他皮肤上交错，她的指尖透过毛巾传递的力度恰到好处地压进他肌肉最紧绷的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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