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闸裂缝的修补工作安排在了下午。中枢舱段的氧气循环系统检测到了外舱壁气闸处的微压泄漏，裂缝虽然细小但持续损耗着宝贵的氧气储备。盛青棠和李锐换上了贴身防护服——导热面料紧贴皮肤，银灰色的表层在应急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焊枪。」李锐把工具递给她。他的手在交接过程中擦过她的手指，防护服面料的静电让两人指尖接触处闪过一道微弱的电光。
盛青棠接过焊枪。她蹲在气闸裂缝前，头灯的光束聚焦在金属壁面上那道约三厘米的裂口上。李锐蹲在她对面，手持防护挡板遮挡焊接喷溅的火星。
「我要开始了。」她调整焊枪输出功率，「你挡好。」
电弧点燃的瞬间，蓝白色的强光在气闸舱狭小的空间里炸开。焊枪喷出的高温火焰将裂缝边缘的金属熔化成流动的液态，火星从焊接点向四周喷射，撞击在金属壁面上炸开成更小的碎粒。
一颗火星偏离了防护挡板的遮挡范围，溅落在盛青棠左侧腰线上。
「嘶。」她倒吸一口气，身体条件反射地朝右侧缩了一下。火星的高温穿透了防护服面料的隔热层，在她腰侧皮肤上烙下一个灼热的刺痛点。
李锐的左手从挡板後方伸出来，几乎是本能地拍向她腰侧。他的手掌按在她被火星溅中的位置，隔着防护服面料用力按压摩擦，以最快的速度扑灭残留的热量——但动作太快了，手掌从她腰侧滑过时带着不必要的力度，从腰线外缘一直摩挲到她腰窝上方，像在确认火势的扩散范围。
「怎麽样。」他问，声音里焊枪的电弧嗡鸣覆盖了紧张感。
盛青棠的腰侧在他的掌压下微微僵住。他手掌的形状隔着防护服完整地印在她皮肤上，五根手指的热度分别对应着肋骨下缘、腰方肌外侧和脊柱旁边缘的区域。
「……烫到了。」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
李锐的头灯朝下移动，光束聚焦在她腰侧被拍过的位置。防护服面料上留下了一小圈烧焦的痕迹，边缘破了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洞，露出下方被烫红的皮肤。
他没有说话。他的拇指从那个破洞边缘探进去，指腹轻轻按在被烫红的皮肤表面上。
「面积很小。」他评估，「一级烫伤。不会留疤。」
盛青棠握住他探进破洞里的拇指。她把他的手指从自己腰侧拔出来，然後重新握紧焊枪手柄。
「继续焊接。」她说，「你专心挡火星。」
李锐的视线在她腰侧那个破洞上停留了一秒，然後重新举起防护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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