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墨发仅用一支温润的青玉簪半束,额前垂落几缕微湿的碎发,愈发衬得那张脸如雕似琢。
剑眉斜飞入鬓,墨黑的眸底隐着清润的光,鼻梁挺直如远山,薄唇不笑时带着天然的清冷矜贵。
偏是此刻,那双一向淡漠的眸子里染了慵懒的红,眼尾微扬,连颈项间延伸进衣领的线条都透着一股历经餍足的性感,与他平日端方守礼的状元郎风骨交织在一起,竟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致命吸引力。
阮桃桃抬眼看向他,心头蓦地漏跳了一拍。
小时候她只把他当成遮风挡雨、温和可靠的邻家哥哥与长辈跟前的依赖;可如今看着眼前这个功名加身、容貌惊艳绝伦的夫君,她才无比清晰地体认到——童年单纯的依赖,经岁月漫长酝酿,再经昨夜肌肤相亲,情愫悄然变质,成了令她心尖发颤、面红难抑的炽热心动。
他端着净水铜盆走入,放轻脚步靠近床沿,嗓音低沉温柔:“醒了?身子还累不累?”
阮桃桃被他一问,又撞上他那双深情炽热的眼眸,心头羞意与心动交织,垂着长长的眼睫不敢看他,声音细弱软糯:“不累了,好多了。”
说话间她陡然察觉天色大亮,顿时慌了神,急忙撑着身子要起身:“糟了,怎么这般晚了……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今日大婚次日,理应早早给母亲请安的。”
夏凡熙伸手扶住她,掌心温热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踏实:“别急,我特意没叫你。昨夜你太累了,多睡一会无妨。
他抬手替她拂开额前碎发,修长的手指擦过她的面颊,动作自然宠溺、从容温柔:“这里是圣上亲赐的状元府,家里没有繁杂规矩,也没有严苛长辈束缚。往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你不用事事拘谨,随心自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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