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桃桃缓步上前,端端正正屈膝,行最重的拜别养育之礼,眉眼恭顺,声音软而发颤,藏着满心不舍:"女儿拜别父亲。多谢爹爹数十年养育疼惜,从小护我周全、予我安稳,女儿铭记在心。"
阮父连忙俯身,轻轻扶住她的双臂,语气温和却牵挂:"傻女儿,父女之间,何须多言谢字。今日你风光大嫁,得遇良人,是爹爹此生最欣慰之事。"
他抬手细细抚过她发间珠翠,目光温柔眷恋,反复叮嘱:"往後身为人妇,需温柔自持、懂事知礼,与凡熙互敬互爱、彼此体谅。莫耍小性、莫生嫌隙,好好经营日後的日子。"
阮桃桃抬眸望着父亲温慈的眉眼,鼻尖阵阵发酸,眼底瞬间笼上浅雾,强忍着泪意轻轻点头:"女儿记住爹爹的话了,日後会好好与他相守,谨守本分,不负爹爹教养。"
"好孩子。"阮父叹了一声,压下心头怅然,温声安抚,"出嫁之後,不必时时挂念家中,只管安心度日。记住,无论何时,爹永远是你的靠山,阮家永远是你的归处。"
简短几句叮嘱,字字皆是父爱厚重。
阮桃桃紧抿唇瓣,将满眼泪水憋回心底,郑重再施一礼,正式拜别父亲。
此时外间鼓乐声响彻长街,迎亲仪仗已至门前,喧天喜声穿透晨雾,预示着大婚良辰正式到来。
新科状元亲迎的仪仗浩浩荡荡而来,红绸铺路,彩灯随行,御赐乐队在前引礼,文武随从列队而立,气势盛大庄严,绝非寻常民婚可比。
红轿停落嫁馆门前,一身大红喜服的夏凡熙,策马立在人前。
闺房之内,阮桃桃头戴凤钗红盖头、身着红嫁,垂眸端坐,心跳纷乱得几乎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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