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面对随时可能终结的生命时，一种近乎绝望的「我想要记住这一刻」的冲动。
＂那时候……＂谢婷开口，声音有些乾涩，＂我很害怕。＂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自己抚摸顾淼头发的手指上。
＂不是怕丧屍，也不是怕饿死。＂她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像怕惊醒什麽，＂是怕……如果明天就死了，却从来没有真正活过，怕这辈子——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只是在『存在』，而不是在『生活』。＂
＂我知道。“他开口，声音在安静来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所以我收回之前说过的话。”
谢婷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顾谨辰的目光没有与她相接，而是望着挡风玻璃上蜿蜒的水痕。
那些水痕将远处庙门的轮廓扭曲、拉长，像某种预兆。
＂之前我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其他的事情，等找到安全的地方再说」这句话，现在我想收回。“他继续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这个世界哪里是安全都不知道，我不想再继续逃避，继续把我们之间的事一直往後推。＂
话音落下，车厢里的空气骤然变得稀薄。
谢婷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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