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划出规律的扇形,将绵密的雨丝一次次抹开。
车内很安静。
顾淼在卡座区一边看着平板上的粉红猪小妹卡通,一边在桌上的图画本上涂鸦。谢婷坐在副驾驶座,目光落在窗外不断後退的模糊风景——断裂的电线杆、倾倒的广告看板、泡在水里的车辆残骸。
暴雨依旧没有停歇,只是从疯狂砸落的豆大雨点,转为绵密不绝的灰蒙雨丝。
天色永远是压低的铅灰色,看不见太阳,分不清晨昏。
长达快一个礼拜的暴雨,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
逃亡的路上,他们见过太多被洪水吞噬的痕迹——整座村庄只剩屋顶露出水面、高速公路变成湍急的河流、曾经的农田化作浑浊的湖泊。
三台房车组成的车队在这片水世界中艰难前行。
许多地势较低的城市,积水淹没半个轮胎,他们不得不绕路,在卫星导航失灵的情况下,靠着旧地图和陆景琛、顾谨辰的判断,一点点往北方摸索。
对讲机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接着传来陆景琛的声音:"前方三公里处有个休息站的标志,要进去看看吗?"
顾谨辰看了一眼仪表板。他这台房车的燃油每日有固定产出额度,但陆景琛他们那两台车没有这个能力,仍需要寻找燃油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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